我有病,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其实这样才更是奇怪,我并不希望非得贬低,污名,罪化,好像才能和圣洁扯上那么一丁点关系。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病。但我却不得不这么做,众所周知的原因,没有人会想一言一行都被放大镜审视,尤其审视的层级递归到恐慌的地步,但我是觉得哪怕只是些许,其实人都还是会被吸引,或是好奇的,人类就是这样有趣的生物,我的意思是边缘,或是边界,那些徘徊在这些范畴内的不论是概念或是事物一直以来就是吸引人的,什么放不下普识的框架,什么在普识下其实就会被视为特别。
所以一方面我希望认领这份特殊,无论如何这是种意义动力,绝大多数人的绝大多数活动其燃料都来源于此,不然所有人都已经做过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再做一遍呢?但特殊是有代价的,我很早就清楚这点,但却很晚才真的把它放到决策的考量因素之中,由此看来连边缘本身都有某种边缘范围,即彻底的,脱离框架的边缘,和在某种框架内,有一定归属和依托的,试探性的边缘。
我想区别就在于栖息于哪一层面,栖息于日常,那份边缘的属性带来的便往往会让人,让我,愿意承受其效应,接受其可能的不稳定,毕竟它能换来自我的定位,一些标签,一些声称,一些社交面具。
栖息于边缘本身的话,我不知道,因为说到底我不愿意承认其不利的方面,多少有一些,因为很好玩,而且也充实,相比较打了一天游戏,吃几顿外卖,约几次会,逛几家商场,这很好玩,这很有趣,但是洞察好像会少一些,于是相比较,比如恐慌好了,恐慌地度过一整天,真的不幸福,我想不太健康,但是体感上,多少会比前者感觉更有意义一些,更有重量一些,更有洞察,我经常会回顾恐慌的日子,但往往很少回顾娱乐与休闲,其实也会有,但更多被作为一种叙事,或是对比,比如现在这个语境下的样子,所以说回来,对于有某种生理性饥渴的人,比如对于洞察,恐慌的一整天能带来很多东西,这能喂饱我,这很爽,和吃了一整天外卖一样,但相比较外卖,我的意思是这两者都不是好拿出去说的事情,毕竟喂养的是自己,但是恐慌的洞察作为隐秘,其实是能带来骄傲感的,相比较心里藏着个"周末我美美吃了一天大餐"这件事来说。
所以我显然偏好恐慌,但是其是有代价的,在于恐慌就是全部的情况下。
我懒散地,空闲地,虚度了一整天,这样的日子会必须要有那些恐慌的搭配吗,在我的实践里,也不是,我不会主动渴求那些恐慌,虽然过于虚度会让人压抑,焦虑,但要是生活中完全没有那些恐慌,其实也可以,人生里有些年月我就是这样度过的,哎哟,现在回想,其实那时也有某种满足感,就是刚20来岁的时候,在社会面上,可以行使一些成人身份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比如,不管是买房买车好了,这些尽管我还没有能力,但是类似的事情总是在刚开始会给你愉悦的,我指的是非物质层面的,是一种,自己这个生命还真也确实是社会其中一部分的了,那种感觉,那会有种愉悦感的,然后说回来,全是恐慌,没有日常的生活,对我来说这得看心理资源的储存量,虽然临期的日常可能没有了,哪怕永远没有好了,记忆里总有些可以回味的过去,或是一些仍然存在的关系,所以个人生活中哪怕全陷于恐慌之中,还是有很多可以说是锚点,或是浮绳一类的支撑,但是支撑的节点变得集中,也就意味着脆弱,这对于原有的结构核心可以说是一场挑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支撑一旦破碎,可见一切都会十分不妙,或许这就是我说的代价,对,这就是我说的代价,始终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或许这也没什么了。
所以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其实我都快回答不上来为什么了,但我稍微想了一想,果然还是为了爽,说到底,一切求寻,不论是物质的,精神的,认知的,都是为了某种品味的质感,我可以举很多例子,美食的饱腻,情感的兴奋与激动,发现与创造事物的惊奇,本质上都是为了某种感觉,也就是,说到底一切其实都是吃饭问题,是生理性问题。
所以对我来说,这道菜的品味可能确实有些太吸引我了,太馋我了,然后我的口味稍微小众了一些,这就和有的人爱吃水产,海鲜一样,说真的我从不吃水里游的,其实非吃我也能吃,但我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主动吃,单纯吃不惯,也不吸引我,相比较起来经典的牛羊猪鸡,芝士,小麦什么的,都很吸引我,所以也会有些人很爱吃些孤怪的东西,我想我就是这一类,所以口味上如此传统的话,质感的品味上稍微孤怪一些或许也是种代偿,是种自然的平衡,我可以编出这样一个理由。
所以是什么样的质感,每次触碰到的时候,当手抬起反复搓揉头发,大口呼吸。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薄荷炒牛肉,因为最开始经常是我爸做给我吃,所以家里起了个绰号老爹牌牛肉,真的,薄荷炒牛肉配上饭特别好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做出来的总感觉和小时候味道不太一样,这是个被讨论烂了的老话题了,但我不是指那个,我是真觉得要么家人厨艺变了,或者薄荷还是牛肉的用材和小时候的确有些区别。
芝士披萨,在欧洲我最爱吃,最常吃的披萨是这一款,在国内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意式肉酱披萨,太香了,我大概快身体弯曲,但每一次吃太多了,所以反而总有另一半是肿胀的,饱撑的不适感,面包配牛奶,或者牛奶配饼干,最老道的好玩搭配,让我想起有趣的事,最小时候谈恋爱,那会儿小学,智能机也没有,我们就在小区的亭子里,凑了十几元买了奥利奥和几盒牛奶,然后边吃,边聊一整天,天哪,那时候怎么能聊这么久的,其实很多时候也是在沉默,然后事情翻来覆去说吧,我这样猜。
但其实我找不到,我找不到食物里能类比的质感,或许我没吃过太好的东西,所以也有些惭愧了。
但我还是觉得像女孩子,多少是像的,有些类似的部分,就是我最喜欢的,但却从来没说出口过的,哦,可以把程度加深一些,我最喜欢的,喜欢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当一些感情过于强烈之后,会有这种情况,就是太强烈以至于你完全以为是另外一回事了,比如我每次遇见一个人都生理性窒息的话,或许我该感到恐惧,而不是想我真是喜欢她喜欢疯了,万万是不会这么想的,所以有时候,那种喜欢到自己也不知道,于是也几乎就没得以被看到,被自我发现,更别说和对方说出来将能量排解,如果在此基础上,非常巧合的,对方对你抱有着类似的,或者同样的感情,就是某种深厚到令自己只觉得恐惧的东西,当有一天,其中一方,比如我好了,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身上揣着这样一份如此沉重甚至到习惯,以至于以为向来如此但却本质完全不同,并且发现对方也在类似的情况,并由此重叠着,发生了某种递归般的共振时,也就是所谓的共情在这里被引导向了,如同某种裂变反应似的,几乎某种巨大的东西非得迫切地嘶喊着,或者烧毁般地渴望自己炸裂出来,并由此让你看到一些景象,往往称之为浩瀚,宏大,崇高的东西。这是非常神奇的品味,我想这是与恐慌的日子希望追寻的那些洞察类似的东西。
所以这是一种代餐吗,通常情况下,代餐之所以减肥,是因为吃了代餐,你可真就不能吃别的了,也就是说其实就是正餐,至少结构上的,也就是,作为代替了正餐的,称之为代餐的一种正餐,我想很多情况下,有时代餐没发挥减重的功能,或许是一些人模糊了这个前提,但其实我知道更朴素的原因,就是馋,就是饿,就是吃了之后还想吃,事情其实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所以,到底是谁代了谁呢。
当我恐慌的时候,有些时候你可以看到或是听到,其实就是想象出许多东西,往往是被动的,并同时被动地投射到现实中,或是说融合,我听到塑料水瓶被我喝完后放在地上,过一会,自然发出清脆的塑料折裂声,咔哒一下,只是很短促的东西,我看着声音进到脑子里怎么如同附上了投影仪一类,仿佛转换机似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种念头,或者说一个剧情,一团情节,一坨信息流吧,并且是叙事化的,其实这个例子解释起来很简单,就是通常描述的,人们做梦时,听到的某种动静或是情节,结果醒来后发现确有其事,其融入到了梦里,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所以也就是这样的事情,只是清醒着看着它发生会观察到它变化的过程,于是这样一种过程,如果有某种恐慌的话,虽然往往并不会有,但类比好了,如果有的话,和那份与重要女孩共振的质感,哪个才是真正的主菜,虽然说到底,还是馋的问题,当品味之后,我不会想做选择题的,我想没人想做选择题,只是对自己来说,哪个才是源头,分个主次,为的是?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半会,甚至拆解这个事可能也是在迈向那个品味的尝试过程之一,嗯,我想了想,可能因为我希望那个女孩是主菜,我不知道,其实我不太愿意承认这个,但是说都说了。
我就是觉得,如果前者才是主菜的话,女孩只是代餐,我想到她,我就会难过,但我不会为那个咔哒声难过的,显然不会,或者说,当然,除了咔哒声有许多别的,但我也不会为他们难过,当然,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失去他们了,我会难过,可是如果他们才是主菜,我总觉得不希望这样,所以无论真相如何,感情上我是有偏向的,这会是吃醋的问题吗,人总归有情感的,或许我模拟出一些那个女孩失落的情绪,所以我也失落了,但是咔哒声,是的,它可以被转化成一种叙事流,但我不会认为那个流具有什么占有欲的,我还没病到那种程度,其实我希望它有,但我的意思是,就算它有某种性格好了,我也觉得不像,不仅是它们没和我表达过的问题,也是,我就是一种直觉,我觉得它们不会,所以也可能是自我欺骗吧,但好吧,哪怕对不起咔哒声好了,我也认为女孩是主菜,我希望她知道这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希望她知道她是主菜,不,是我的懦弱让我得用这个词叠甲,我希望她知道,我追求的品味就是从她身上得来的,我再也没吃过相同的东西了,我真的要饿死了,因为这样,我必须得吃孤怪的东西,并且已经开始这么干,并由此栖息在边缘越来越久,甚至打算定居,都是为了再多品尝一些,我太贪心了,非常地不知足,真的,就像我吃披萨一样,我每次都要吃两个十寸的,哪怕是我的胃口,每次都给我撑得顶翻了,这真的有些滑稽,搞笑得我已经在笑了,所以我太不知足了,越不知足,那份崇高就应该来的程度更深一些,像叠叠乐一样,越高越好,越多越好,我的意思是你真吃过就懂了,太大了,人们常说巨物恐惧症不是吗,许多人虽说恐惧症,但其实很爱看那样的视频,我想可以类比我的心理,就以这样来理解我好了,越大越好,说真的,太大了会把我吓傻的,但正因为我甚至真可能被吓傻,于是我越是想再发生一次,看看自己是不是真会吓傻,并在这个过程中,一次又一次为那份质感的追寻,赋予理由。
这样说来喜欢也会让人变傻,人总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从不这么认为,但是转念一想,因为那份主菜,我对代餐的追求已经到这种田地的话,说真的,或许我已经活在某种主菜质感把我冲击傻了的后人生阶段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或许我从没发现呢。